現代人想說批判思考 (critical thinking),認為批判思考為現代人的特質。這實在呼應資本主義下人的孤獨。
批判思考,是一套拆解的過程,用社會學的術語,就是debunking。事實上,任何真實 (fact) 都是建構的(constructed)。人唯一可以知道真實的,只是流變的現象。人是抽象的動物,往往是流變現象,整理出規則。但此規則,是抽象的,而可以是錯誤,因為流變沒有方向性的、充滿偶然的,Nibert不認為世界上有理論,只有觀點 (perspective),就是這個意思。
現實社會最常有的規則,是常識 (common sense),這是一套理解世界的語言。沒有常識,我們不能在現實社會生存。但常識是建構的,是穩定為務,視社會為一成不變的東西。批判思考,主要就是反思常識。
但事實上,任何建設性的理論,以同樣的理論觀點去看,都是把流變思考不變化。所以批判思考,往往不能使人安心立命。因為它將所有令人安心立命的理論解構。
另一方向,若將批判思考視為安心立命的方法,即犯了自我否定的理論。因為批判思考本身就是建構任何穩定的理論,而將批判思考視為穩定理論去看,就是自我否定。這就Peter Berger所犯的謬誤。
11 April 2008
批判思考的迷思
11 March 2008
為甚麼人害怕死亡? --- 下篇 (by allie)
除了政府給予大眾一個「不朽的保證」外,我察覺到我們每日都會接觸到不同的媒介帶給我們的相同訊息:人是會不朽。社會、父母親告訴我們要努力讀書識字,是要使我們自己獲得求生技能,方便自己將來能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所以,讀書識字,是投資未來,是一種對前途有幫助的投資工具。打開報紙雜誌,或走在街上,會發現有很多保險公司試圖說服我們買保險。根據保險公司的說法,買保險是為了「對未來有所保障」。所以,購買保險,也是投資未來,保障自己的一種工具。上述兩個例子說明了我們總是被「不朽」這個意識包圍著,讓我們相信人是會繼續生存,沒有終結的一天。
即使是我們每當新的一年開始時,獲派或是自行購買的日曆和行事曆,也都是在假定人是不朽的。購買新的日曆,或是書寫行事曆時,都是預計自己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如一年)是繼續存活的。這說明了,我們在不經意間,接受了社會灌輸給我們的一種意識:人是會繼續存活下去的,是不朽的一個個體。對於死亡或是不朽的議題,社會都一概不談論,不提及。即使談論,也都是輕描淡寫,或強調即使人的肉體會朽,其靈魂精神也會不朽。
由於社會瀰漫著「不朽」的這個概念,以致於當我們面對他人的死亡時,「不朽」與「必朽」這兩個互相矛盾的概念便會發生衝擊。由於一直以來都未曾想像過自己會死亡,一旦死亡降臨到他人身上(亦即是當不朽受到必朽的衝擊時),我們會開始質疑人的壽命的長短,繼而害怕下一個死亡的是自己,於是感到害怕,害怕死亡即將降臨。
然而,一旦不幸的死亡事件發生了,為了抒發心中對死亡的恐懼,人往往會透過儀式去表達內心的情感。透過舉辦追悼會或喪禮等儀式,使人的哀傷和悲傷可得到抒發的途徑。
我們參加喪禮時,可能會認為道士打齋、死者家人燒奚錢、前往喪禮的人上香等等程序只不過是門面化的功夫,既然人都死了,他們大概都不知道生前的親朋好友替他們風光大喪或是寒酸地連喪禮地都不搞,於是認為喪禮不過是「 做給生人看的,不是用來紀念摯親」 。可是,這些看似是表演的打齋超度儀式具有治療人們情緒的含意。從這些儀式中,人的情緒能得到抒發,從害怕、憤怒、不解,轉換成接受、釋然。激動的情緒得而平伏下來。
由於中國傳統一向視死亡為不會公開談論死亡。充滿著未知的,於是為死去的家人籌辦喪禮往往成為在生者對死者感情的抒發途徑。死亡是不能由人所預計或控制的,既然整個社會氣氛都不容許我們事無忌憚地談論死亡,故為了安撫悲痛的情緒,舉行喪禮成為在生者能為死者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人所能控制的一件事。透過做一件自己所能控制的事,我們試圖作自我治療,並且安慰自己,已死者在這世界到達了終點,但同時在另一世界展開新的生活。例如,在佛教的教義當中,人往生後,會入輪迴之道,開始一段新的生命。於是佛教徒會覺得死亡,不過是另一生命的開始,他仍是同一個他,只是他以另一種外貌存在世上。
最後,正如齊格蒙.包蔓在《生與死的雙重變奏 : 人類生命策略的社會學詮譯》一書當中指出,人們雖然不能否認死亡是不能逃避的,但他們可以視每一件死亡都是偶然的,特殊的例子。每一件死亡都是特別的原因,如心臟病發作、失血過多、被人謀殺……從沒有人說過,一個人死亡,是因為生命必朽,故此終有一天,人會死掉。由此可見,人總是會從不同方面得到同一個暗示:人是不朽的。
然而,人之所以會害怕死亡,就是因為必朽與不朽兩個對立的意識同時出現,令人無所適從。由於社會一直灌輸其成員不朽的意識,所以一旦死亡(即是朽)出現,人所一直信服的概念便會崩潰,繼而害怕。然而,當明白到朽與不朽在社會上擔當的角色後,我們便可以正視死亡,不再懼怕。
參考書目:
齊格蒙・包曼著 ; 陳正國譯 《生與死的雙重變奏 : 人類生命策略的社會學詮譯》
(香港 : 海嘯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97.)
25 February 2008
民主是誰的主人?從多重限制下的無責任隨想
編註:這篇文章是為解釋上星期令人(包括我自己在內)困惑的文章。這篇的文章比較好(相對而言)。還有一點:有些人向我反映:你的文冇人睇,經過我的深切反省,我會說:「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了。」(普通話腔)這篇文我避開了拋書包的痼疾,希望大家可以領略得到。還有一點要和大家說,之後數星期我比較忙,我的文可能要遲到早退了,請大家見諒(也許大家反而期待沒有Ben Li的拾.圓)……當民主被服膺為核心價值,肩上負載着不可知的魔力的時候……
當民主被詮釋為香港的優勢,成為港人賴以為生的價值……
當民主成為一個人人會唸的魔咒,為信者和未信者口中喃喃的囈語時……
馬克思的上層建築和基層建築,已經變成陳腔爛調了。這種樸素的經濟決定論,告訴我們甚麼是因甚麼是果甚麼是被決定甚麼是未決定的。而解咒就是從這處開始。
民主既是我們所珍視的,似乎成為跨階級的普世價值,不證自明的道理,在馬氏的觀點下,就變成被決定的、資本主義導向的,民主在萬惡之金錢世界下,光環褪色了:民主是來自剝削者和被剝削者的不公的合理化。
看看西方的民主國家,一個又一個大而無當的政府機關,豢養的是默默耕耘的小公務員,再加上政治中立的牌子。政府變成一個官僚組織,民主選出來的,自左到右,從民主到保守,鮮明的政治色彩,僅僅換成蕭規曹隨的庸俗式政治笑容。是的,政客與公務員隊伍距離愈遠,所謂民主的影響就愈少。
但民主仍然存在。
因為民心向背是治亂的關鍵。如果我們相任柏森斯,或者盧曼的社會觀點,制度本身就有自我調節的機制,作為萬惡淵藪的資本主義自然有此洞識。這裏,我們不得不作一個很不科學的假設:經濟不一定向好,景氣循環(business cycle)必然出現。在不景氣時,社會失去和諧,我們所珍視的價值亦一一看到背後的危機,我們感到憂傷,感到失落。
當全體的巿民處於這個思想危機時,民主的機制就讓他們把責任歸咎於時運不佳的政治守門人。一人一票,給了巿民甚麼,有人說是選擇更好的手段,讓不同意識形態的「候選人」大聲呼喊,社會變得更「理性」。事實上候選人着呼喊的是空虛,意識形態的差異,換不來政治的新氣象,僅送了一襲新衣給資本主義罷了。
民主為資本主義的繼續生存而存在,並不是為你為我為張三以及李四。
這一處,我們不得不借助C.Wright.Mills的幫助。他在洞識民主的弔詭後,不同於韋伯的絕望,他指出關鍵在於我們。當你和我擁有了批判性的想像力後,就能看出結構性的問題。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免於被一個又一個流轉的民主鬥士所魅惑,從而成為民主的真正主人。
21 February 2008
讀書札記:民主與資本主義的關係猜想
上回談的問題,還有一半未說,但事情已見謝幕,所以這些虛應故事的評論,亦該收筆,以免跟不上潮流,所以被迫要另覓題材,奈何事忙,只能在坐巴士之際想了一些不切實際的觀點,未及檢驗,可能蘊含劇毒,如果大家不介意(被毒死的話)可以看下去。
如果你服膺經濟決定論的,自由和平等的價值則只是合理資本主義存在的存在,出現的原因則源於資本主義。但價值出現即有自己的生命,如平等價值衍生了與之相反的共產主義即為一例。民主亦為合理資本主義的一價值,則民主如何合理資本主義呢?
我的想法是:先簡化民主為只選政府決策機關,實際行政由公務員隊伍負責,並有兩個假設,(1)只有兩個意識形態不同的政黨(2)景氣循環(business cycle)為資本主義的發展規律。首先民主讓選民選擇政黨擔任政府決策機關的機會,但事實上實際行政由公務員負責,處理了大部分的事務,所以政府決策者是誰的關係變得不重要,而如果景氣循環是必然出現,在不景氣時某政黨政府會負擔「使經濟衰退」的罪名,變成由他的對手入主政府,而資本主義則可以繼續保有合理性而不被人懷疑。
當然這個想法的限制很多,首先第二假設是必須證明的,但我的能力不足。其次,我發覺我出現第三假設:即選民傾向以「常識」(common sense)去作決定,雖然我覺得是常態的情況,但此假設亦決定想法對與錯。
畢竟是想法而已。
12 February 2008
阿嬌事件的反性思考
承上星期的餘緒,我本星期繼續談阿嬌的裸照風波。首先抱歉的是,我上星期明明想寫這個事件的,但一時不小心變了拋書包。好,正文開始。不過事先聲明,我其實不太知道發生甚麼事,裸照我一張都沒看,連事件發生後幾天才得悉此事,所以觀點或有訛誤,請多包涵。我想從兩個切入點看這個問題,第一是藝人角色問題,第二是自由與法制問題。
上星期我主要就想講藝人角色問題。這次事件中有人(好像)對阿嬌作出表裏不一的批評。這個其實不單是阿嬌的問題,而是現代社會的大問題。我嘗試用部分角色和全部角色的概念去解釋。首先,這個批評如果成立,就要先斷定全部角色(roles)可以由同一類型或方向性的行動所組成,即藝人的角色,可以和女朋友的角色、女兒的角色、香港人的角色等等有相同的方向性。這並不是強人所難,不過要有強烈的同一信念才可以付諸實行,比方你是一個基督徒,又是一個藝人,基督徒提倡高尚的道德情操,你可以受此角色所感召,在藝人的工作處不接有挑逗性的電影角色,甚至借藝人的身份去傳教。此時基督徒的角色有一統攝力,把其他角色串連在一起。
這即使這樣,不同角色的諧協其實是一個假象,每一個角色,身處在每一個制度裏,都可能有不同的價值取向。基督徒的角色所蘊含的概念如果是優勢價值(dominant value)時,才可以勉強把所有的角色劃分得整整齊齊,仿如天成。但其實這個諧協是不穩定,基督徒藝人在低潮時,能否作出道德的犧牲,在此處即成一角色衝突的問題。即使優勢價值下角色的衝突亦如此明顯,即在現代普遍人價值低落,無自我堅定信仰(或只信仰金錢價值等工具性而非目標性的)的人,這種角色衝突即更明顯了。你的工作、學習、家庭、朋友裏,可否做到表裏如一呢?如果你不能,憑甚麼責怪別人不行?尤其藝人的角色有被賦予展示於公眾的義務,即對公眾的道德責任乃其角色之義務。阿嬌克盡己責地做好自己藝人的角色(尤其她的公開聲明可見),此點無可置諸。至於私生活如何,即其他的角色的問題。而是次事件即見阿嬌本來已經包含角色衝突的困境了。這其實亦是現代人的困境。
角色衝突,我看來是現代人的困境。因為角色其實是因為現代社會下,我們接觸面太廣,太難接具體了解一個人,結果我們演變成看角色,因應別人身處的角色而估計大家的行動,而作自己的行動,結果剛剛墮入了角色關係的僵化之中。藝人有社會責任?這正是我們不知道藝人的真性情,唯有憑藝人的角色去調整自己要求他們給我甚麼。「呀,藝人係公眾人物,有社會責任!」最終我看到的只有一個千人一面的「藝人」,而只不再獨當一面的「明星」。看藝人與明星,應該要反思何謂「我」,在角色之外,其實有沒有真我?這正是我的真正問題。
延伸閱讀:孫隆基《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第一章
9 February 2008
讀書札記:全部角色(whole role)與部分部色(partial role)
前言:我開「讀書札記」此一欄目。大概拾圓裏只有我會開此一欄目。因為我的本科的關係,根本就和社會關係密切。所以有時自己懶惰,就把課室裏的東西放出來。故此篇亦是頹廢之作。 大家請見諒。
藝人裸照事件至今仍餘波未了。是次風波有很多關注點,其中有人認為照片中的藝人的私生活和公開形象不符。正巧我溫書時,讀到柏生思(Talcott Parsons)的全部角色(whole role)和部分角色(partial role)的概念時,突然想到要為《拾.圓》趕本星期的稿,故匆匆「學而致用」,讀了此篇文章。
相信大家都有一個經驗,就是自己經常身不由己,在公開場合和背地裏做的事不一,甚至在不同的公開場合(如在家和在校)的表現不一,在柏生思的角度來看,其實只是你在不同的地位(status)下做出不同角色(role)要作的事。有時候你不同場合時表現的角色出現衝突,這就是角色衝突(role conflict),而角色衝突引起的緊張情緒叫角色緊張(role strain)。
這種角色的衝突不得怪個人,因為角色的任務,很多時不是由個人賦予的,而是外在的賦予。身在其位,便行其政。
角色衝突的問題通常是現今社會才出現,在傳統社會卻罕有出現。因為傳統社會是小群社會和具體社會(concrete society),故名思義,人與人的關係簡單而直接,所以人可以察見你所認識所有的人的地位角色,避開角色衝突,個人的因果行為亦可完全預測到。
但今天社會是大群社會和抽象社會(abstract society),人與人的關係只是基於角色澄現給你的一面面相(attribute)。你對他的認識只是該面面相,故你所見的只是部分角色(partial role),你是透過該面面相去判斷該人,在此環境下,角色衝突不獲體諒,或者惹起大波,理固宜然。
15 January 2008
語法的生活隨想之二
(續語法的生活隨想之一)
二、罪犯和犯法及集會和學會
一日替小朋友補習,小朋友問起為何罪犯和犯法的「犯」字明明是同一個字,何以會有兩種讀音呢?
這是詞類的問題,我便答「因為這個『犯』字在兩個詞語中扮演的角色不同,罪犯的『犯』是指有罪的人,屬名詞,讀『犯』〈陰上聲〉;犯法的『犯』是指違反法例,屬動詞,讀『犯』〈陽去聲〉。這個『犯』也就是所謂的兼類詞了。」
小朋友又問:「那麽集會和學會的『會』字也是兼類詞了,是嗎?」
「集會的『會』字是聚會的意思,是名詞,讀『會』〈陰上聲〉;學會的『會』字是懂得的意思,是能願動詞,讀『會』〈陰去聲〉。雖然這『會』字和剛才提及的『犯』字非常相似,都是不同詞類不同讀音,但不算是兼類詞。作為一個兼類詞,除了是同一個漢字充當一個或以上的詞類以外,它在充當其他詞類時的詞義亦必須相關,好像『犯』字,可充當名詞和動詞,然而它大概都是帶『犯罪』的意思;但是『會』字在剛才的例子中雖然能充當名詞和動詞,但化身另外一個詞類的時候詞義卻變得完全不同了,因此不能說是兼類詞。」
回家細想,其實「會」字也可作兼類詞,集會的「會」字充當名詞,會面的「會」字充當動詞,,而大家都有聚會的意思,因此也算是兼類詞。
上述的例子證明了一個詞讀音上的不同,並不代表了那個詞就是兼類詞,再舉一個例子,好像「從」字,如果我說從這裡到那裡,「從」〈松〉字就是介詞;如果我說從容,「從」〈鬆〉字就會用來形容人神態自若的樣子,是形容詞。於是「從」字就是一個有不同但讀音的字,怛它們的意思沒有關係,所以不是兼類詞。
再細心想想,不同讀音只可偶然告訴我們一個詞飾演著不同詞類。例如「好」字,我說你字寫得很好,這裡是形容詞,是對你的字作出正面的讚賞;我說你出門好久了,這裡是程度副詞,是說你出門非常長時間的意思,兩個「好」字飾演著不同的詞類。這說明了不同讀音在我們分辨一個詞的不同詞類只起偶然性的作用,相同讀音的並不代表它只屬一種詞類。
讀音的異同,兼類不兼類,語法的趣味就是從這樣的不同調配而生!
總結
既說札記,盡量將之生活化,然而從生活中再看語法,又是別有一分可親可愛。正正回到原點,語言是在我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生活中尚有大量的語法趣味待我們發掘!
(this is a post written by Samuel)
語法的生活隨想之一
語言是人類文明的象徵,生活在社會中語言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語言作為人類溝通的主要系統,理應擁有具規律的法則,然而漢語自古以來偏偏欠缺完善的語法系統。漢語的博大精深,使歸納出來的近代語法理論缺乏絕對性,然而就是這樣,才使漢語變得有「找例外」的趣味。不過「找例外」不是要推翻語法理論,畢竟理論的力量主要來自其解釋力,不是其絕對性。以下就是我從平日生活中遇到的一些有趣語法現象。
一、「嘉湖銀座大減價」、「迪士尼衣飾大減價」
一日路經天水圍,聽見有人以叫賣的聲量高呼「嘉湖銀座大減價」!要知道這個短句的意思,先要知道嘉湖銀座是甚麼,其實嘉湖銀座是天水圍市中心一個大型的綜合性商場,內裡有一系列的零售商舖、食肆、圖書館以至遊戲機中心都一應俱全。
同一時間,另外一面傳來真正的叫賣聲,「迪士尼衣飾大減價」!迪士尼衣飾是甚麼無須我多講,衣飾是正牌或盜版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兩個結構以至意思都差不多的句子重疊在一起的時候令我有一種想法─「嘉湖銀座」和「迪士尼衣飾」在句子中真的是飾演著同樣的角色嗎?
我們先分別看看兩個句子的語法特點。「嘉湖銀座大減價」中的「嘉湖銀座」是指商場,是名詞;「大減價」是指貨物價錢大幅下降,是動詞;「嘉湖銀座大減價」這句子屬主謂結構。
「迪士尼衣飾大減價」中的「迪士尼衣飾」是指叫賣的小販所販賣的衣物,與「嘉湖銀座」同為名詞;而「大減價」也與上面所說的一樣,是動詞;而「迪士尼衣飾大減價」也就是屬主謂結構。
問題出現了,雖然兩個句子的結構與其成分的詞類也一樣,甚至用來吸引人的目的也相同,但是他們在兩句句子中的角色卻有點不同,語意亦有所出入。「迪士尼衣飾大減價」指的是叫賣的小販所售賣的衣物的價錢大幅下降,但是「嘉湖銀座大減價」卻不是指嘉湖銀座這件貨物的價錢大幅下降,而是指嘉湖銀座這座商場裡的店舖將會降低其出售貨物的價錢。從詞意解釋上,我們可看見「嘉湖銀座」與「迪士尼衣飾」是不同的。「嘉湖銀座」是施事者,是因為嘉湖銀座推行減價計劃,因此商場內的貨物的價錢才得以減低;「迪士尼衣飾」是受事者,是迪士尼衣飾的價錢被小販降低。
由此可見,分析語法有時需要語境的幫助,來加強其理論的解釋力與及進一步理解相似句子的不同意思。
(續於語法的生活隨想之二)
(this is a post from samuel)